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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大视野

台湾地区拟加速发展无人机用来对抗中国大陆

访问次数: 774 次    作者: 远望智库特约研究员 方晓    发布时间: 2023-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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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记者大卫•拉格(David Lague)于2023年7月22日在《日本时报》发表与他人合写的文章,题为《受乌克兰战争启发,台湾地区计划发动无人机闪电战对抗中国大陆》。文章介绍了台湾地区计划加速发展无人机的设想和计划,有关内容是文章作者在广泛采访台湾官方、“军方”和“国防”军工企业的人士后撰写的,具有较强的权威性,值得重视和研究。

一、乌克兰的重要经验:运用无人机对俄发动非对称攻击

2022年夏天,就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几个月后,台湾领导人在台北市中心召集了执政党的高级官员会议。议程上的问题是:乌克兰在与俄罗斯的战争中如何成功地抵消了更强大的敌人的优势?蔡英文收到了一份长达77页的内部简报。它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无人机。

报告称:“自战争开始以来,此前被认为缺乏制空权的乌克兰巧妙地利用无人机创造了自己的部分制空权。”

确实如此。在乌克兰战场,双方都严重依赖各种无人机进行侦察、监视和打击目标。机载弹药深入双方后方区域,在徘徊时寻找目标,然后发动致命攻击。总部位于华盛顿的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2022年11月份的一份报告显示,前线已经被无人机“饱和”,这些无人机被用来提高战场意识,而不会给操作员带来生命损失。报告称,乌克兰和俄罗斯还部署了反无人机技术,主要是电子干扰和雷达控制的反无人机枪支和导弹。这些措施导致设备损失惨重。总部位于伦敦的国防研究机构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5月份发布的冲突报告显示,乌克兰目前每月损失约10,000架无人机。军事专家表示,对研究这场冲突的外国军队来说,一个教训是无人机应该充足且便宜。

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办公室在回答问题时表示,俄乌战争给了台湾“很大的启发”;“在俄乌战争中,全世界都看到了无人机的重要性”,“对于子孙后代来说,无人机将在民用和军事应用中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二、台湾地区无人机现状和发展规划

台湾的报告认为,在无人机方面,台湾严重落后中国大陆。这份报告称:“我们在数量上远远落后。”

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台湾地区目前拥有四种类型的无人机,机队规模仅为“数百架”。据国防分析人士和对中国大陆军事制造商的调查,在狭窄的台湾海峡对面,解放军拥有超过50种不同类型的无人机,估计数量达到数万架。这些无人机的范围包括从喷气式远程侦察机到地面部队部署的小型四轴飞行器。

2022年8月,台湾地区控制的离岛金门岛,距离大陆中国海岸线最近点不到2公里,被中国民用无人机监视,台湾地区无力对抗中国无人机武库的能力得到了戏剧性的体现。一段视频片段首先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流传,后来被台湾媒体转载,显示两名士兵向一架飞近他们岗哨的无人机投掷石块。台湾社交媒体上的帖子称这一事件是“耻辱”,并在当地媒体报道中得到广泛报道。台湾“国防部”在回答问题时表示,此后已在其近海岛屿上部署了反无人机干扰技术。

2022年8月,美国前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赴台,解放军派出大量军舰和飞机在台湾周边举行大规模演习,这使得台湾更加感到紧张。当月,台湾地区领导人在南部城市嘉义开设了一个新的无人机研发中心。蔡英文在开幕式上表示:“面对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格局,台湾也在努力提升国防自给自足。在建造我们自己的军机和潜艇的目标下,无人机产业将是我们的重点。”

一位参加了制定无人机战略一系列会议的人士表示,台湾地区在无人机方面明显处于劣势,因此制定了一项战略计划来缩小差距。根据“无人机国家队”计划,台湾地区正在招募人员,岛上的商用无人机制造商、航空航天公司与军方共同努力,以快速建立自给自足的无人机供应链。

台湾地区无人机项目协调员、航空航天企业家马克斯·罗(Max Lo)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需要迅速赶制数千架无人机。我们正在尽力开发具有商业规格的军用无人机。我们希望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迅速增强我们的能力,这样我们就可以像乌克兰一样。”

台湾规划文件的目标是,到2024年中期建造3,200多架军用无人机。其中包括重量不到2公斤的迷你无人机以及活动半径达150公里的大型侦察机。为了加速生产,台当局首次邀请私营公司参与武器计划的研发。至少有九家私营公司加入了这一努力。

雷虎集团以生产休闲和商业用无线电遥控模型飞机而闻名。雷虎研发部门负责人告诉路透社,他的公司目前正在为台湾军方开发无人机,包括配备4米长旋翼的无人驾驶舰载或陆基监视直升机,航程为400公里,并且可以停留空中飞行长达六个小时。负责人说,他的公司去年被招募,将商用无人机转变为具备军事用途的飞行器。“一架小型无人机可以炸毁一辆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坦克。”他强调,随着非对称武器的兴起,现代战争正在迅速发生变化——廉价的小型武器可以抵消大型、昂贵的系统。

台湾地区大规模生产无人机的努力是亚洲日益激烈的军事竞争的一部分,这场竞争引发了一场利用新兴技术的军备竞赛,这些技术有可能带来决定性的火力提升。美国及其盟友包括台湾、澳大利亚、日本和韩国,他们构成一方,希望保持美国在该地区的主导地位。另一方是日益自信的中国大陆。在这场高科技军备竞赛中,双方军事和民用研究人员都在人工智能、自主武器、先进半导体、高超音速飞行、量子计算和网络战等领域竞相夺取领先地位。

长期以来,对于是否会在中国发动武统时进行军事干预,美国一直采取“战略模糊”政策。然而,美国总统拜登却多次表示:如果台湾遭受入侵,美军将保卫台湾。

随着中国大陆对台湾提出主权要求,它越来越多地部署无人机,几乎每天都会在台湾岛周围进行一系列的空中和地面行动,以测试和削弱台湾的防御能力。4月下旬,台北“国防部”追踪到一架中国大陆战斗无人机TB-001,这架飞机完成了台湾首次已知的无人机“包围圈”。

据两位知情人士透露,作为缩小无人机差距计划的一部分,蔡英文2022年下令对台湾无人机行业进行评估。该研究包括工业材料的采购以及确定适合台湾地理和军事目标的无人机类型。其中一位熟悉台湾安全规划的高级官员表示,蔡英文想知道台湾需要做什么来开发军事规划者所说的无人机“杀伤链”,在这个过程中识别、跟踪然后摧毁目标。无人机项目协调员表示,他于2022年6月向蔡英文提交了报告。报告指出,乌克兰曾利用无人机进行“不对称战争”和突然袭击。报告建议,台湾地区的目标是成为无人机零部件的主要出口国和亚洲无人机技术的研发中心,并在政府的协调下进行。台湾当局研究后的结论是,要生产一系列军用无人机,以增强自力更生能力。台湾必须建立一条生产线,这样,如果它受到攻击陷入困境时,就不必“可怜兮兮地向别人求助”。它还必须避免依赖所谓的红色供应链——来自中国大陆的零部件。

蔡英文大力支持一项无人机计划,该计划似乎符合华盛顿和台湾高级军事思想家提出的不对称战略的建议。根据这种想法,台湾应该配备大量小型但机动且致命的武器系统来威慑中国大陆,而不是获取少量容易受到攻击的大型武器;从而将台湾变成战略家所说的“豪猪”。

台湾地区的无人机运动受到了一些公司的欢迎,这些公司利用了台湾地区现有的一些高科技人才库和基础设施,正在开发一系列产品。参与该计划的民用公司的任务是设计和批量生产至少六种无人机类型以及反无人机系统,以及台军最高“国防”研发部门正在开发的其他六种新型无人机。雷虎集团总经理表示,雷虎集团正在研发的无人侦察直升机计划于明年投入生产,包括供地面部队使用的小型2公斤侦察无人机。

台湾地区科技行业可以为无人机制造商提供传感器和先进半导体等关键部件。该岛拥有完善的制造业,为苹果公司等巨头组装产品,因此有能力大规模生产无人机。但军事分析人士表示,台湾地区在重要领域仍然落后。其中包括发动机、电池、保护无人机免遭劫持的控制系统以及抵抗电子战的通信系统。

台湾地区拥有 2300 万人口,市场规模相对较小,这也给刚刚起步的无人机产业带来了挑战,要求其达到可行的生产规模。一些无人机制造商正在寻求外国专业知识。雷虎正在与一家美国公司就使用 3D 打印技术制造无人机进行谈判,该公司表示,这种可能的合作将大大减少生产时间和成本。但雷虎没有透露这家美国公司的名称。

台湾地区在准备建设无人机流水线的同时,也在计划采取措施抵消中国在数量上的优势。当地公司正在研究反无人机技术,包括拦截无人机。创未来科技(Tron Future Tech)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王表示,如果敌人“同时派出数百架无人机,我们需要能够识别它们并分配任务”。该公司正在开发干扰器等反无人机设备,将使来袭的无人机失效。王称:“这是一场技术战争。”

台湾地区的防务分析人士表示,台湾地区目前虽然无人机力量很弱,但台湾地区的主要盟友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军用无人机。据五角大楼称,其中包括陆军、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服役的超过 11,000 架此类飞机。美国无人机的尺寸范围包括从2公斤的无人机到14,500公斤的远程侦察无人机。美国的盟友日本、澳大利亚和韩国也在其部队中部署了无人机。

国防和航空航天研究公司蒂尔集团(Teal Group)在 2022/23 年报告中写道:“美国军方目前拥有世界上最大、最先进的无人机,世界其他国家才刚刚开始迎头赶上。”然而,如果台海发生战争,美国介入的话,就需要从冲突地区以外派遣美国无人机。台湾岛上没有美国或盟国作战部队驻扎。军事分析人士表示,如果华盛顿及其盟国决定干预冲突,美国及其盟国可以从日本和太平洋地区的基地向台海地区部署远程攻击和侦察无人机。

三、中国大陆无人机力量获得快速发展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中国军事问题专家张表示,虽然美国在无人机能力方面保持优势,但中国由于军商高度融合而变得更具竞争力。张说:“中国大陆的无人机生态系统涉及该领域的许多公司。因此它具有竞争力,无人机是他们出口强劲的领域之一。”

与台湾地区不同,中国大陆早在乌克兰冲突之前就开始大规模生产无人机。解放军的无人机开发计划始于 20 世纪 60 年代,当时中国开发了长空一号(浩瀚天空),这是一种无线电控制的无人目标飞机,由苏联早期提供的型号改造而成。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中国领导人表示,北京将加快“发展无人化、智能化作战能力”。

十多年前,中国人民解放军开始了重大现代化建设。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分析师张表示,数百名技术专家,包括人工智能专家,被招募到军队。这带来了无人机以及战斗机、导弹和卫星的进步。

如今,中国大陆实际上已经垄断了全球商用无人机市场,据一些行业估计,其销量估计占全球的 80%。这是解放军的一个关键优势,它可以利用庞大的商用无人机行业提供技术援助、设备供应商和现成模型。

“在某些方面,中国军队在无人机的采用和试验方面比美国军队进步得更快,并真正利用商业技术和企业来探索广泛的设计和可能性,”新美国安全中心的高级研究员艾尔莎·卡尼亚说。

尽管如此,关于无人机目前对解放军行动的贡献的公开信息却很少。中国国防部从未公布过其无人机机队规模的数据。在 2015年的一份报告中,美国国防部援引估计,到 2023 年底,解放军将制造超过 40,000 架无人机。五角大楼去年在其关于中国军力的年度报告中表示,解放军目前正在部署“越来越多的无人机”。

中国军方关注的焦点之一是可能发射的“无人机群”——大量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无人机,在攻击目标时协同行动。人工智能将允许这些机群飞行,而不需要人类控制其飞行的各个方面,从而压倒潜在敌人。

与解放军相关的学术机构和智囊团最近发表的六篇研究论文,专门针对“无人机群”。路透社查阅的另外十几篇论文,涵盖了其他无人机战争主题,从无人机在“岛屿作战”中的使用,到在军舰上部署无人机。这些论文很少提及台湾。但军事观察人士表示,如果北京对该岛发动大规模打击,中国大陆可能会部署大量无人机,包括集群无人机,以攻击军事和民用基础设施。

中国无人机制造商也在国际军事市场上占据了越来越大的份额。去年 11 月,在中国最重要的尖端武器展示会珠海航展上,北京推出了最新的无人驾驶系统,其中包括最先进的战斗和侦察无人机:翼龙 3。据中国媒体报道,这款洲际无人机的航程为 10,000 公里。展出的还有集群无人机系统和反无人机防御系统。

台湾地区最高军事智库国防安全研究所曾表示,在与台湾发生冲突时,中国大陆可以部署高空无人机来收集岛上的情报。为了获得制空权和制海权,解放军可以部署战术无人机来跟踪、瞄准和摧毁台湾的机动和陆基导弹发射器。中国大陆还可以将退役战斗机改造成自杀式无人机,飞入台湾领空,通过引火“消耗”台湾的防空导弹。“如果它们被击落,对中国来说并不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以上情况表明,在未来的台海军事冲突中,无人机将是双方投入战场的重要武器,有可能极大地提高某一方的军事优势,特别是对台湾来说可能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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